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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中的科学与艺术

2021-10-11 11:58 来源:汉和资本

摘要:对于投资而言,科学和艺术的内涵往往在其中交相辉映,很难将投资完全归类于科学或是艺术,而这也恰恰是投资的魅力所在。

为了理清事物的性质并标记事物的特征,人们一直有进行分类的习惯。一般来说,对客观现象进行可检验的解释并发现其规律,以形成系统化和公式化的知识可以称之为科学;通过塑造形象、营造氛围来反映现实,形成典型性的社会意识形态可以称之为艺术。在此背景下,人们将诸如量子力学、高分子化学等等称为科学,音乐、绘画等等称为艺术。

科学和艺术领域不同,有着各自的特点。科学往往需要的是可得性和确定性,艺术则伴随着偶然性和不确定性。对于投资而言,科学和艺术的内涵往往在其中交相辉映,很难将投资完全归类于科学或是艺术,而这也恰恰是投资的魅力所在。

投资中的“科学”

在谈投资中的“科学”之前,我们首先需要明确的是,科学的性质是可复制性,遵循特定的自然规律,按照固定的方法去操作,最终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但这在投资中是不可能存在的。本质原因在于自然规律往往是恒定的,然而市场环境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宏观政策、经济环境、行业生命周期和其他投资者行为等方面的变化都会影响投资结果,导致了投资过程中的波动性难以避免,也就难以奢望在投资实践中可以复制出完全相同的投资收益。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投资是一门玄学,结果完全无法预判,只有偶然性和不确定性呢?显然也并非如此。那么我们应当如何“科学”地投资决策?

1. 分析方法要科学,注重因果和逻辑

从特殊到一般,再从一般到特殊,这是人们认识事物的基本规律。从牛顿被树上的苹果砸中脑袋,而想到每个苹果成熟后都落到地上而不是飞到空中,通过以往的经验得出一般规律,称之为归纳。而当牛顿和开普勒发现万有引力,并计算出行星围绕太阳公转的椭圆型轨道后,发现天王星并不是按照计算出的椭圆轨道运行的。根据这一现象,科学家推断出天王星附近应该还有一颗质量比较大的天体,这个天体的引力影响了天王星的轨道,果然之后科学家们又发现了海王星。从归纳得出的一般规律去推导个别情况,也就是经验的应用,称之为演绎。科学探究的核心都在于归纳和演绎,而这两者又构成了注重逻辑性的思维方式。

投资是对未来的下注,符合逻辑且具有前瞻性的合理判断,往往是增加我们长期获胜几率的关键。在1973年的阿以战争中,尽管以色列有更先进的战机和更训练有素的飞行员,但是埃及空军仍然明显占了上风。当时量子基金的创始人之一罗杰斯深入研究发现,背后的原因是当时的苏联向埃及提供了电子设备,而美国在此前的越战期间,将防卫资源集中在日常供应上,导致电子设备技术的发展落了下风,所以未能及时向以色列提供这些设备。罗杰斯进一步推断,电子技术是军事上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美国势必在防卫电子技术方面大力追赶苏联,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是美国最好的电子设备制造厂商之一,大概率将在这场追击中担当重任。所以在1974年,罗杰斯大量买入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股票并成为公司最大的外部持有人,而这个前瞻的判断也为罗杰斯获得了丰厚的投资回报。

2. 理论与数据相辅相成

科学探究的一般方法为:提出问题、做出假设、实验和得出结论。确认一项理论的正确与否,离不开实验数据的验证。反之,不管假设看起来多么漂亮,如果在数据上得不到验证和支持,或者数据上出现了反例,也是应该摒弃的。从这个角度看,数据是理论的必要条件。

但是数据并不是理论的充分条件。因为如果仅仅是用于验证的数据支持,也并不意味着观点就会得到证实。许多结果可能是由多重因素驱动的,当其它因素边际上发生变化时,所谓的“因”很可能就不再对“果”构成影响,这也是投资过程中需要着重注意的。归根结底,数据是真实客观的,但可能只是深层规律在现实中的某一种特定表达,通过多维度的验证,找到他们背后的驱动因素才是真正的科学,也才是能够扩展的规律。这就像一个拼图的过程,形成一幅完整的拼图,需要每个因素间都能相互契合,而不能仅因为找到一组能够证实假设的数字,就草率地下结论。

3. 不断学习精进

随着科学的基石不断筑高,科学工作者需要不断学习以追上最新的科学发展;而作为投资者也应当不断扩充自己的知识库,挖掘新的投资机会。本质上,股价的长期走势取决于上市公司本身价值的变化。对于投资者来说,赚取的收益来自于对标的价值的理解,而理解的深度和广度直接决定了收益的多寡。投资者持续地学习精进,扩充自己的认知,才能持续性地将认知变现获取收益。

投资中的“艺术”

投资中的科学性提供的是分析过程中遵循的法则和框架,是判断的基础,而投资中不可完全准确预测的部分,则赋予了投资艺术性的色彩。投资科学性的部分往往更受重视,因为这部分更易于量化和衡量。投资艺术性的部分虽然难以量化地表达,却同样扮演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投资的艺术性,一方面在于投资环境中的每个要素时刻都在变化,而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可能产生边际上的影响,进而带来投资结果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在于在投资决策的过程中,并非所有的判断都是基于可以计算和量化的因素。就像一部艺术作品,不论是画作、书籍还是电影,都是画家、作者、导演以及演员的人生阅历、工作经验和学识等方方面面投射的结果,完全相同的元素在不同的艺术家手中也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演绎。投资也同样是外在因素和内在因素融合的结果,投资者在决策时也会调动自己的经验和阅历对获取的信息进行加工,生成合乎自己“感觉”的判断,而投资者的性格、情感、直觉等因素都会对结论有所影响。

笔者认为,对于投资的艺术性,我们首先要接受由于存在难以量化的因素,精确评估价值和价值兑现的路径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难以量化并不意味着不重要。举例来说,我们无法从一家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计算出公司品牌的准确价值,但是这又是不可忽视的,公司的某个细小的变化,反映在报表上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但可能衍生出的是对公司品牌价值的巨大影响。对这些难以量化的要素保持关注,不是为了调整计算公式中的变量,而是为了见微知著,对潜在的变化保持敏感。

科学与艺术的平衡

现实生活中,科学与艺术往往相互融合、相互促进。许多超凡的大师往往在两方面都有所建树。

众所周知,达·芬奇不仅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代表性画家,也是科学家和发明家。为了更好地描绘人体形态,达·芬奇曾亲自解剖30多个人体,被认为是近代生理解剖学的始祖。除此以外,他还通晓数学、物理学、天文学等学科,他的著作《哈默手稿》中蕴含了大量的早期科学知识,其精密复杂程度仍可与现代社会的科学技术相媲美;爱因斯坦也不仅仅是科学家,他还钟情于音乐,与小提琴情愫深厚。他最推崇的是西方古典音乐,对巴赫、莫扎特和贝多芬的作品酷爱至极。爱因斯坦的妻子曾表示,“音乐帮助他发展自己的理论。他经常会进入书房,然后走出来弹几下钢琴,匆匆记下一些东西后再返回书房。”我们不难发现,在时代的伟人身上,科学和艺术都得到了完美的体现,甚至可以说,科学和艺术的相辅相成,让他们在自己的所长之处有了更好的发展。

投资同样也是如此,科学性和艺术性并不矛盾,而是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重视投资中的科学性而轻视艺术性,投资行为可能变得僵化;而重视投资中的艺术性却轻视科学性,投资可能变成一场天马行空的表演。平衡科学和艺术的投资,应当是以科学性的分析为根基,收集信息,进行有效的识别和筛选;同时,重视投资决策中那些难以量化的信息和判断,最终形成智慧的抉择。

写在最后:

美国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曾这样说,“科学是艺术,艺术是科学:两者不是敌人,而是整体的不同方面。”投资中的科学和艺术并非是非此即彼。作为投资者,我们应当知道如何用科学性的方法和精神指导投资,同时兼顾艺术性做出的指引。让投资,在科学和艺术间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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