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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和资本:直觉——理性决策的天然搭档

2021-01-12 13:26 来源:汉和资本

摘要:当我们面对复杂问题举棋不定、无从下手时,也许回到直觉的判断中,能让我们重新定义那些被主观意识忽视的重要细节,从而帮助我们的理性意识做出更加合理的判断。

我们经常说:如果一件事看起来完美的不像真实的,那么它大概率就不是真实的。这样看似非常简单的逻辑,在生活和投资过程中却似乎阻碍重重。从历史上著名的麦道夫骗局,到近些年在硅谷血液检测公司Theranos谎言的拆穿,我们在事后回顾时,总会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一些本质上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谎言,会拉拢到如此金额庞大的投资,并且并没有因为科技进步、教育普及而销声匿迹,这背后的原因值得深思。

一个事物“看起来完美”是人们主观意识的分析判断,而“不像真实的”这种感觉往往是我们人脑直觉反应的处理过程。比如在Theranos血液检测公司宣传的过程中,有不少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和最基本的认知对不上,定量的血液样本从本质上来说只能被检测一次,想要检测多项指标只能抽取足够多的血液样本,所以Theranos公司宣称的一滴血就可以做所有的测试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和认知相悖的,因此人们第一直觉反应就是质疑、不相信,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公司,主要是主观上受到了很多权威背书、创始人名校背景、炫酷的设备展示效果等各类其他信息的叠加影响。

直觉在决策过程中虽然默默无闻、无从察觉,但实际上人脑最迅速最原始的反应往往是作出合理决策最需要考虑的因素。在日常生活中如此、在投资中亦是如此,无论是生活中避开危险,还是投资中远离损失,都需要我们认识直觉,重新理解其在决策中的重要意义。

直觉是如何工作的

人脑有两种思维方式,一种是直觉即无意识或潜意识,一种是理性即有意识。直觉是我们最基本的一种本能,它所完成的工作是人类生存和生活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人类的感知系统每秒都在向大脑传递着一千一百万比特的信息,而有意识处理的部分只有不到每秒50比特。也就是说,人们接收到的绝大多数信息是都由我们的潜意识,也就是直觉去处理的。人们看到、听到、感受到外在事物以后,能产生记忆、做出选择,并且这些大多数还都是自然而然,不需要费任何力气去做的,其实都是因为直觉在默默地帮我们处理汹涌的信息流。

例如,日常生活中,人们眼睛真正看到的其实是一个个像素。每一个像素都有自己的颜色,通过直觉的分析,颜色相近、位置相邻的像素组成了形状,特定的形状又代表了特定的物体,于是,成千上万个像素被抽象成了我们熟悉的东西,这里是眼睛,那里是鼻子,而后就组成了一张人脸。甚至可以通过这张脸的面部表情来判断,这个人是难过还是高兴。这些问题都是由直觉来处理的,在意识层面,我们只会知道最终结论,也就是我们看到了一个悲伤的人。

因为有直觉的帮忙,人们能够从各种杂乱无章的信号、声音、温度、湿度等等信号素材中找出头绪,形成意识可以理解和处理的内容。同时,直觉还可以帮助我们躲避一些没有被意识到的危险。比如大多数人都经历过这样的时刻,正走在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了下来,猛一抬头,才发现如果不停下,马上就会被绊倒或者撞到前面的物体。当事人往往只会觉得是自己被幸运之神眷顾了,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神力,只是因为直觉在处理接收到的信息时,会对周围环境进行观察并做出简单推断,这些推断每分每秒都在产生,如果被直觉认为是不重要的,就会被筛选掉,不会再传递给意识。刚才的例子中,当事人之所以会突然停止前进,很有可能是因为几分钟之前目光扫到过前面几百米处有个大坑或者一棵树,但是直觉不可能把这种细枝末节的信息全都交给意识,那会让意识不堪重负,而当他继续前行,直觉分析认为他将面临危险的时候,这个推断就会以警告的形式被送往他的意识,让他有一种“如有神助”之感。

影响直觉自动筛选的因素

从上面的例子中我们知道,直觉本身会对接收到的海量信息自动做筛选,会将相应环境和时刻下直觉认为有用的信息传递给我们的意识,那么直觉是如何产生这种自动判断和筛选的呢?一方面是人类经过几百万年发展的不断进化,基因不断根据环境变化并遗传给后代,人们天生就有着各类本能的反应,比如看到迅速靠近的物体会无意识地闪躲,在黑暗、无法获取足够多信息的地方,会变得更加谨慎和小心等等。

另一方面,也是处理复杂问题更为重要的影响因素,就是因果关系训练。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经历各种因果训练,最基本的是直接因果,例如向下弯曲的嘴角后续可能会引发哭泣的动作、吃下某种物质可能会引发过敏、锋利物品接触后会出现疼痛感等等;这些因果训练往往是简单而迅速的,我们直觉会迅速记住这些情况,并在视觉接收到信号后立刻传递给主观意识。还有更高级一些的因果关系,我们可以称之为经验因果训练,这样的因果训练往往需要较长时间、反复多次的重复出现,才能让直觉形成迅速的反应。最简单的例子,一个经验丰富的民警往往能比一般人更容易发现人群中的小偷,但是让他列出他为什么能发现小偷的原因,他可能无法完全说清楚,更多的就是凭借“直觉”,即使他说出了几个常用的技巧,其他人也未必能直接使用,这就是长期工作,反复因果训练而来的直觉。

对于投资也是一样,巴菲特说过:“我的工作是阅读”。巴菲特平均每天的阅读时间超过6小时,他的成功并不是悟到了什么高深莫测的秘籍,而是从孩童时代就培养了一个很好的习惯:通过大量阅读去汲取知识,并勤于思考,总结经验。所谓对某一领域具有“敏锐”的直觉,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在某一领域接触过大量的素材和案例,无论是自身直接经历还是通过间接的新闻、书籍等方式,有众多因果关系训练才能造就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

如何利用直觉

除了某些本能反应可以直接听从直觉的判断之外,对于其他复杂问题,我们到底应该怎样面对直觉给出的指引呢?直觉和理性判断到底应该怎样平衡?通过本文上述分析,我们知道直觉自动筛选出来的指引或者信号是一个结果,如果我们想更好的理解和应用这个结果,就需要思考这个结果的诱因。如果这个诱因是完全合乎逻辑的,那么我们最好尊重直觉的判断。

举个例子来说,上世纪50年代,麦斯威尔公司为了降低成本,想要尝试在产品中混入一些成本低但口感较差的罗布斯塔咖啡豆。一开始公司是有顾虑的,因为直觉上来说,质量下降这个负面因素并不应该会产生正面的结果,但是公司还是采取了一些措施来验证这个因果关系。麦斯威尔公司找到了一些忠实顾客,进行了感官试验。结果,这些忠实客户没人发现配方变了。于是麦斯威尔就开始逐渐增加罗布斯塔的含量,而参加口感测试的客户们始终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直到1964年,咖啡销量出现了下滑趋势。原因也是公司后来研究发现的,持续增加的罗布斯塔咖啡豆,早已改变了原有的咖啡口味。但这对于老顾客来说像是温水煮青蛙,一直饮用这种麦斯威尔品牌咖啡的老客户们感觉不到明显的变化,而对于新客户来说却完全接受不了这种口味。由于缺少新客户,积累到了一定阶段,销量下滑就成为了必然。当然,公司可以把原因归咎于做客户调查的部门,因为他们只选取了忠实用户的反馈作为决策依据,忽视了新用户的体验,导致产品与客户实际需求严重脱节。但是我们更应该再多想一步,为什么最初的直觉判断反而是相对准确的。其原因就在于直觉对于信息反馈是纯粹的,不带有其他感情色彩和心理因素的,而无论我们事后用怎样设计精密的调查、计算去反驳直觉的结论,我们难免会受到当时环境和心理因素的影响,也许是公司经营面临重要考核指标、也许是成本压力的考量等等,这些外在因素一定会影响我们的判断,让我们忽视最简单、最明显的一些逻辑问题,最终行动的结果就有可能低于预期。

当然,直觉是不可能每次都判断正确的,如果我们可以清楚分析一些直觉背后的诱因,也可以避免很多直觉的错误引导,例如赌场上下注时,当事人常常会听从其直觉,如果正好赢了一局,就会有一种直觉太准了,如有神助的感觉,在下次下注之时还是会听从直觉的判断,但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分析直觉做出选择的依据了,也许就是我们不经意间看到的某个数字,被直觉推送出来了,或者是看到之前一局的盘面,直觉反应出来的相关联的结果等等,亦或者是我们绞尽脑汁也无法解释的一些依据,但无论是什么,通常这些依据和诱因都是随机的、巧合的、不可持续的,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主观意识就应该发挥作用,放弃相信直觉的行为,停止做那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总结来说,通过对直觉产生的诱因进行理性的分析和判断,能让我们在做出决策之前多一重检验。直觉就像是最后一道警报关卡,如果我们理性选择和直觉选择的结果一样是最好,如果对一件事的判断,直觉上总觉得有不妥之处,那么就要引起注意了,越是复杂的事情,越不应该忽视直觉的反对声音,往往在理性分析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直觉上觉得“对不上”、“不合理”的地方,能给理性思考指引方向。

写在最后:

生活中总有那些让我们觉得不知所起、不知所终的灵感和想法,如果不深究,我们很难发现无意识思维在运转且一刻不停地工作,虽然理性意识在决策和判断中的重要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们大脑天然的无意识思维,往往可以化繁为简,快速而直接地反应出一些最直接的因果结论,当我们面对复杂问题举棋不定、无从下手时,也许回到直觉的判断中,能让我们重新定义那些被主观意识忽视的重要细节,从而帮助我们的理性意识做出更加合理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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